jbo电竞整理如下:
风是从岸上往海里刮的,带着一股干土味。
浪打在船帮上,船身一颠一颠,缆绳绷得吱吱响。
老憨站在岸边,看了一会儿,把揣在怀里的八哥拿出来,托在手心里。
一直等到将近六点,天已经大亮。
海面上的灰散尽了,远处能看见一线亮白。
老憨问道:“老刘,怎么样?
”老刘在一旁看了看海面,又抬头看了看桅杆上的小旗:“再有十来分钟,风就能稳下来,咱们就能动身。
”“快点吧,八哥都着急了,你看它摇了好几回头。
抓紧,咱们开船。
”老刘凑过来看了一眼,那小东西确实在摇头,脖子一伸一缩。
他没接话,转身去解缆绳。
正说话间,远处岸边驶来一长串车子,足足十五六台,虎头奔、奥迪、越野车,还有普桑,好车居多,并排停在岸边。
车一停,扬起来的尘土还没落,车门就一扇一扇开了。
老憨不认识这些人。
老刘一眼就认出了,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下去。
“憨子,是老韩家的人。
”车子停在距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。
一台车坐三四个人,十五六台车下来四五十号人,个个穿着黑色跨栏背心,还有不少光着膀子,三十多个人手里都攥着片刀。
刀身在早晨的光里泛着白,一片一片,像刚剖开的鱼腹。
领头的是老韩家老二。
他家从祖辈就做海上捕捞生意,父亲身体不好,如今由兄弟二人主事。
老二身高一米八左右,身形精干,一身腱子肉,皮肤黝黑发亮,短发,小圆脸,眼睛大,眉眼间有几分像王平河。
他穿着黑色跨栏背心,领口处露出一点靛青的纹路,腰间别着五连发,径直朝这边走过来。
“都站着别动,说你呢,不许动。
”老刘站在原地没敢动。
韩老二问:“领头的是谁?
老板呢?
”老憨往前一步,把老刘挡在身后。
“我是老板,怎么了?
”“叫什么名字?
谁允许你在这片海域出海的?
踩线越界了,知不知道?
谁批给你的,准许你在这开船?
”“我就是出海打鱼,有什么问题?
哪条规矩划分的地界,我不知道。
”“少跟我装糊涂!
给我滚蛋,船留下。
”老憨一听,“吹牛逼!
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船。
实话跟你说,小子,我老憨原本也是道上的,后来才出来做这个生意,你这是断我的活路。
今天你要是敢动我,动我的船,别怪我跟你来硬的,逼急了我命都不要,你可以试试。
”他说话的时候,往后退了半步,脚尖在沙地上蹭了蹭。
那是他从前在外头混日子留下的习惯,退半步,站得稳。
老二上下打量他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
老二一摆手:“动手,把船砸了。
”身后一众年轻人一拥而上。
“你们别过来!
等着!
”老憨转头冲向自己的车。
当初王平河给他的五百万,他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,蓝白配色,是台二手的本田雅阁,后保险杠早就没了,他一直没舍得换。
后备箱里也备了家伙。
可老韩家老二带来的人一往前冲,老憨雇的船员、开船的师傅全都四散跑开。
大家只是来打工挣钱,犯不上为这份工作拼命,转眼就跑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老憨一个人。
老刘跑了几步,回头看,嘴唇动了动,到底还是跟着人群跑远了。
岸上一下子空了。
只剩下六条船,一个老憨,和四十多个提刀的人。
老憨性子悍勇,一点不怯场。
他冲到车边,拉开后备箱,把五连发拽了出来。
枪身凉,握在手里却沉。
他顺手去摸装子弹的袋子,手指在杂物里翻,翻了两下没翻着,后背上已经起了一层汗。
“你以为我没有啊。
”他把枪抬起来,枪口对着人堆。
对面四十多个人,脚步同时慢了半拍。
老二对空放了一响子。
声音在空旷的岸上炸开,惊起一群海鸟。
“我数三个数,你再不滚,我不打你,我都是你儿子。
三、二!
”老刘已经跑出几十米,回头看见老憨还站在原地,急得大喊。
“憨子,快跑!
”“你走你的。
”老憨抬手指向老二。
“我没找到花生米。
敢不敢跟我单挑?
我要是输了,一切都听你的。
”两人相隔十四五米。
老二一步步往前逼近,鞋底在沙地上踩出闷响。
老憨心里清楚不能白白吃亏,一边后退一边放话。
“你今天要是伤了我,我兄弟不会放过你,我不是没人。
”距离慢慢拉近到七八米。
老二本意只是吓唬他,想把他逼走,没必要以命相搏,渔船他也未必能全部带走。
一声枪响。
老二本来只想吓唬,瞄准的时候稍微偏了一点,可偏差还是不够。
子弹擦着老憨胸口扫过去,冲击力直接把他掀得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后脑勺磕在沙地上,眼前白了一下。
他胸口的衣服被划破,渗出血迹。
皮肉上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条犁了一道,火辣辣地疼。
老憨这才明白,对方真敢开枪,不敢再僵持,爬起来转身拼命跑。
他跑得不算快,脚下发软,可他回头一看,老二带来的人没有追上来,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,像看一条被赶出地界的狗。
他一路跑远,跑过一段矮墙,跑过一片晒渔网的沙地,跑到一处废弃的船棚后面,才停下来,弯着腰大口喘气。
喘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怀里的八哥,慌忙掏出来。
“八哥!
”海龟坚硬的龟壳已经碎裂。
原本鲜活的壳,此刻裂开一道大口子,边缘参差不齐,露出里面软软的一层。
小家伙脑袋耷拉着,眼睛睁着,一动不动。
老憨把它托在手心里,手在抖。
他拿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头,那脑袋没有再晃。
老憨心里一阵发酸。
他胳膊上只有一点擦伤,不算严重,简单消消毒就行,真正出事的是八哥。
在老憨心里,他一直认定,这两次出海的好收成,全靠八哥保
本文内容由jbo电竞整理。